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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 关于鱼  

2017-09-08 18:59:05|  分类: 我的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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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吃鱼,我是很不乐见的。

我记得,我家是一九七九年底随父亲搬迁到内蒙古额济纳旗的。那个时候,我正上小学二年级。印象深刻的是,那时候的额济纳旗,水很充足,植被也丰茂,时常可见鸿雁栖息、鱼跃湖面、黄羊饮水……,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。甚至,即便是我们居住的城镇街道的树沟里,也能发现误闯的大头鱼出现。每次放学的时候,就有年龄大些的男孩子,赤着脚,用窗纱堵在树沟的水口子上,时不时逮一两条一扎长的大头鱼,既是玩趣,又能让一家人改善伙食。最不济,熬两碗鱼汤总还是行的。但我是女孩子,虽然很眼热,却不能跟男孩子围在树沟里一起捞鱼。不过,上班的父亲倒是经常在浅河里捞鱼,拿回家给我们炖着吃。有时候父亲能抓到足有两三斤的大草鱼,只是,因为我和弟弟都还小,怕被鱼刺卡着,所以,每每吃炖的鱼,都是母亲挑完鱼刺,才让我们吃。我是老大,母亲要挑完鱼刺给两个弟弟吃,顾不上我的时候,就把鱼头给我,说鱼头没有刺,不会卡嗓子。但有时候,父亲能捞回来一满盆足有半扎长的大头鱼,母亲便将鸡蛋和面粉掺水,搅和成浓稠适度的面糊,把大头鱼裹一下面糊,放油锅里炸熟炸透,炸到鱼刺都酥脆,我们就能直接拿起来连刺带肉嚼着吃了。

但是到后来,由于黑河上游的甘肃省大力发展农业,各处都兴建水库和沟渠,截流灌溉,致使黑河水连续几年流不到额济纳旗的居延海。额济纳旗生命水源地,——居延海,彻底干涸了。据说,干涸后的居延海,遍地鱼尸。别说黄羊无踪,别说鸿雁离去,就连成片的胡杨树也干枯了。甚至,最严重的是,由于居延海干涸,额济纳地下水位降低,生态环境急剧沙化,连生活在那里的人们的饮水也一度成了问题。八十年代期间,有那么一两年的时间,全镇只有一处深井可以取水,我们每家都备有一个大水桶,隔两天去打一次水。所以,我们也有那么七八年没有见过鱼了。

再后来,额济纳土尔扈特部落的蒙古人,不甘故土沦为第二个罗布泊,上访到中央,才引起重视。为此,中央在甘肃张掖专门设立黑河管理委员会,确保每年给额济纳旗调度足够水量。——额济纳的居延海,才又见生机。到二十世纪初,居延海的野生鲤鱼、草鱼、鲫鱼、螃蟹、还有大头鱼,就又上市了。

去年的时候,我和老刘回额济纳旗办理四合院拆迁事宜,同事小谢请客吃饭,就专门给我们点了一条四五斤的居延海野生草鱼。小谢特意安顿小火慢炖一个多小时候,才端上桌来。四五斤的草鱼,即使最细的刺,也如细牙签一样,用筷子一拨,就从鱼肉里分离出来,这才让我放心的吃了一回鱼肉。

而我家一般不炖鱼,偶尔的偶尔,老刘买一条回来炖上,也得他先把鱼刺挑完,我才吃。可是,大多时候老刘未必能把鱼刺挑那么干净,总有极细的刺害得我不能畅快的大口嚼大口咽。所以,多半我只嘬一个鱼头,喝两口鱼汤,就够了。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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