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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 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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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龙女)羊肉粉汤  

2015-11-29 22:11:06|  分类: 我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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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花站在宝力德的摊位前,两只小手揉捏着又旧又小的碎花衬衫的衣角,怯怯的,不知道该咋样开口。宝力德一边收桌上的碗筷,一边看这个小姑娘,问:要吃羊肉粉汤吗?小花赶忙摇摇头。宝力德看小姑娘既不吃粉汤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就站直了身子,又问:那,你有啥事?小花咬着嘴唇,很难为情的,小心翼翼的,蚊子一样细声细气的声音,说:我想打工。

宝力德有些诧异。宝力德的妻子琪琪格听到他们不太清晰的对话,用围裙擦着双手,从灶间走出来,也端详着小姑娘。宝力德看看妻子,妻子也看看宝力德,他们的摊位满共五张桌子,他们两个人足够应付,根本就不需要帮手。但宝力德又端详了半天,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,满眼慌张胆怯的小姑娘,居然同意小花来帮忙。

宝力德是个跛子。十几年前,在戈壁滩上驯儿驼时,从倔强暴躁的儿驼身上摔下来,就摔断了腿,从此,宝力德成了残疾,再也不能驯骆驼了。后来草原禁牧,他们全家搬到了旗里的移民新村定居下来。但宝力德是个闲不住的人,便和妻子在移民新村的街口摆个摊儿,用帆布搭个棚子,支几张简易桌凳,卖卖羊肉粉汤,增加点小收入。

小花来帮忙,也不指望她能干多少活儿,因小花的个头才刚刚够得到灶台上的锅沿,甚至连煮羊肉的锅都端不动。于是,宝力德只让小花收收桌上的碗筷,擦擦桌子,摆好凳子,就可以了。

开学时,小花白天要上学,只能晚上来帮忙。宝力德告诉小花:你每天收二十个碗就能挣二十块钱,然后就回家写作业。小花很高兴,每天从宝力德手里接过二十块钱的时候,她的小脸蛋开心的就跟一朵花儿似的。看着奔奔跳跳走远了的小花,宝力德和琪琪格也很开心。

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,要过春节了,但小花每天还是按时来打工,为了让小花多赚点儿钱,宝力德两口子的羊肉粉汤摊子也一直在坚持着。到大年三十的那天,宝力德除了付给小花二十块钱工钱以外,还额外奖励她一碗羊肉粉汤,希望她能暖暖和和的吃饱肚子,再回家去。但是,小花看着冒着热气泛着肉香的粉汤,抿着嘴,抬起头小心的问:我能带回家吃吗?宝力德又看着妻子,妻子赶忙擦擦手,拿出一个小瓷盆,把羊肉粉汤倒进小瓷盆里,让小花端着回家去。

小花走后,宝力德和妻子也一直在揣测,小花到底遇到啥难事了?为啥这么小年纪就出来打工?妻子说:要不哪天问问吧。宝力德想了想,说:还是不要问了,就这样帮她吧,让她觉得那些钱是靠她的能力挣来的,这样她就安心些。

这个冬天有些冷,大年三十的晚上还下了雪,况且,大年里,很多打工的人都回家了,在街边吃羊肉粉杨的人不多,所以宝力德就收了摊子,在家过了个热热乎乎的年。但是,到大年初五的时候,宝力德坐不住了,他对妻子说:这两天万一小花要出来打工该咋办?妻子也有些忧心,说:反正在家也没事,不如我们还是把摊子摆上。

于是,初五的那天,他们的羊肉粉汤摊子又开业了。那天,只有两三个小年轻来吃了羊肉粉汤,其他时间一直是冷冷清清,几乎没有生意,摊位上也只有宝力德两夫妇围着一个火炉子坐着。但宝力德时不时的就伸出脑袋,朝小花来的方向望去,看不见踪影,宝力德再掩紧身上的棉袄,跛着腿,搓着手,继续在火炉跟前坐下。

忽然,妻子琪琪格惊喜的叫起来:来了,来了。宝力德赶忙跛着腿走出帆布棚子,却就看到远处的小花。但小花却推着个轮椅,那一段是上坡路,他们走的很慢。待小花推着轮椅走到摊位跟前,宝力德他们才看清楚,轮椅上坐着个男人,用一块旧毯子包裹着身子。小花对轮椅上的男人说:爸爸,就是这儿,他们就是让我打工的老板。这时,小花的爸爸从旧毯子里拿出胳膊来,两手抱拳,作着揖,眼里泛着泪花,说:好人,好人。小花的爸爸喉结哽了一下,又说:谢谢你们帮我们,我在工地上摔坏了腰,站不起来了,小花妈妈拿着赔偿款走了,丢下我和小花,是你们让我们又有了活下去的路子,谢谢谢谢。小花也开心的说:爸爸说,你们的羊肉粉汤太好吃了,爸爸一定要来谢谢你们。

宝力德和妻子早已泪眼涟涟,妻子一边用衣袖抹着眼睛,一边帮小花把轮椅推到靠近火炉子的桌子跟前来,又赶忙跑到灶台跟前,麻利的打开液化气灶,热了杂碎汤,又多抓了两大把切好的羊杂碎和泡好的粉条,再调进香菜……不一会儿,琪琪格端出四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粉汤,他们的帆布棚子里传出了四个人欢快的说笑声……


 

 (心血来潮了,写篇小小说。)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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