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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 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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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龙女)一对夫妻  

2011-05-22 09:50:45|  分类: 我的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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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意的,又想起五一回金塔时,长途汽车上的一对夫妻,但不知是不是能共患难的一对夫妻。

那次买票晚了,加班车的车票不说,车上一帮外出回流民工居然不按号坐,结果我靠前的座位,被挤到最后一排。心情好了,心胸也就宽阔了,哪儿坐也是个坐,能到金塔就行。恰有一女人提个小包,也在最后一排,她给司机说,她有个病人,受伤了,要到酒泉去做检查,希望能调个前面些的座位,以免受颠簸。有个小伙子马上站起来让了位,那女人的男人佝偻着腰身,慢慢坐在那个座位上。这个社会,还是有道德和良知的,于是,看着车里神态各异的人们,仍觉亲切。

长途汽车行驶在向着目的地无限延伸的茫茫戈壁公路上,车里的DVD放着陈龙的武斗片,引的那些民工聚精会神的,时而笑几声。但我身旁提着小包的女人,却在低低的哭泣。

哦,家人受伤,却不能用专车送去酒泉,一定有经济拮据的因素,没钱,当然不好办事,这是很难为女人的事情,何况还要进医院,那里面的费用更不能估算。我想,她大概就是因这哭泣的吧。

前面的男人回头看到了女人的神态,便用胳膊夹着腰身,另一手扶着座位,慢慢走到后面来,给我摆摆手势,意思是让我给挪个位子。好在最后一排没有坐满。我挪到了靠边的位置。

那男人坐下,身体微微向着女人。我想这男人该是要劝解女人的,万事想开,钱花了再挣等等。可是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那男人的声调,有点儿痛彻心扉。

男人说,你能不能多理解理解我,我也难啊。

女人眼睛看着车窗外,不说话,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,只是流泪。

男人继续说,我千辛万苦在额旗包地,就是想让你和儿子过好日子,我努力了,我也做到了,我把包地挣来的钱都给你,一年十来万,你以为挣那十来万容易的很?那是我的血汗钱啊。

男人语气有点重,似乎引得内伤疼痛起来,男人憋了好一会儿气,呼吸才顺畅起来。

呼吸顺畅了,男人便又继续了。这次一定要把那一万还给人家,即便我不去检查身体,也要把人家的钱还了。我们困难的时候人家伸手帮我们,现在人家需要钱,我们帮不上忙,起码要把人家的还给人家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这是做人的道理。你看新闻上,弟弟死了,哥哥都要拿出钱给弟弟发民工的工资呢,你呢?如果我死了,你能替我还人家的帐吗?你要是能替我还账的人,事情就不是这样了。

女人始终不说话,表情木然,或许就不愿搭理男人。男人的话,这对夫妻的情形,已经引的车内不少人在回头看他们,但男人似乎顾不上去理会别人的眼光,竹筒倒豆子,就想倒个痛快了。

男人说,你是我的女人吗?你是我的女人咋就不心疼我呢?我挣的每一分钱都给你了,给你买下两套楼房,让你在城里穿金戴银,我就是一味的挣啊挣,别说给我自己挣套衣服,到最后连你一点儿同情都挣不到,你说我这样辛苦图个啥?你很多做法让我心寒啊。想想你对我的态度,想想你对我的做法,这次我真想就让车把我压死算了,我活着都快累死了,即便累不死,也被你气死了。

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,但不知是啥感觉的泪,委屈?羞愧?唉,俗话真是没错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。

恰在这时,路上有坑,汽车颠簸起来,男人的内伤受到冲击,越发疼痛的厉害,赶忙憋住气,用胳膊夹紧了腰身。但汽车连续的颠簸着,男人不得不猫着腰身,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这个时候,我看到那女人用手揪着男人的衣服,也看到那女人眼里的紧张。

于是,不管谁对谁错,不管今后他们的争吵还会继续,但我依然能断定这对夫妻隐约可见的情感希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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